風暴中的差會
中亞的宣教和變革
對差會來說,1932年在感激和對未來的憧憬中結束了。新年的開始似乎讓傳教士們沒有真正明白政治的走向。當然他們聽見了關於暴亂和戰爭的謠言,但「我們沒有受到動亂的太多打擾」,艾倫‧世德伯格(Ellen Soderberg)說。我們遠離動蕩地區有40-50天的旅程。她還說在一個沒有報紙的地方,民間漂浮著許多傳聞,人們特別不想講實話,相反卻相當有活靈活現的想像力。40
然而,新年之後不久,局勢似乎變得更明朗了。在漢城的西格麗德‧勞爾森在2月3日的日記中寫道,羅伯茲去那裡說來自甘肅的東干人正在去往距離喀什葛爾400公里的阿克蘇的路上。傳教士們必須急忙做好準備撤離。最好是準備好馬匹。傳教士們還拜訪了英國總領事Fitzmaurice,想咨詢下他的意見。她寫道,幾天後,漢城的中國領事服毒自殺。城裡一片恐慌。41在同一時間,托奎斯特也給葉爾羌寫信通報了這種新局勢。他建議同事們立即轉往喀什葛爾,再從那裡回國瑞典。42這封信讓傳教士們非常擔驚害怕,因此羅伯茲想給他們一些定心丸,「托奎斯特真正是想用 恐怖來嚇你們的,不是嗎?...危險還沒有那麼快。」43約翰‧安德森或多或少也寫到了同樣的事情。
2月中旬做出了撤離傳教士的決定。決定做出後的一個星期,傳教士們就離開了喀什葛爾。離開的隊伍由以下人員組成:約翰‧托奎斯特,哥達‧安德森,朱迪‧安德森和他們的兩個小孩,伊麗莎白‧胡克,西格麗德‧勞爾森,和兩名醫生赫爾曼魯德夫婦。胡克夫人有了九個月的身孕,一路帶著分娩工具箱。44來自葉爾羌的利薩‧嘎斯和埃斯特‧約翰森本來也在隊伍當中。然而在她們去喀什葛爾的路上,改變了他們的計劃。她們的馬車都沒有彈簧,在搖搖晃晃顛簸了一整夜之後,一大清早終於停下來想休息一下。這兩位傳教士於是朝彼此跑去,同時大喊出,「我們回去吧!我們不能丟下女孩之家的孩子們!」她們倆一晚上都感覺非常懊悔,現在她們回到了葉爾羌。45瑞典的報紙說「差會被吹上天了。」46
在1933年5月喀什葛爾穆斯林暴亂的時候,傳教士們去了英國領事館避難。他們被迫在那裡呆了三個月。除了醫療事工以外,差傳活動處於停頓狀態。輪流交替的當權者下達命令,要傳教士們盡力去醫院和外面的戰地幫忙救助。醫院和宣教站所有其他的房舍最後都塞滿了受傷者和驚嚇過度的人。「最後他們都成為了我們的朋友」,約翰‧安德森說。「我們可以信任野蠻的吉爾吉斯人。東干人帶著問題來到我們這裡,漢人發現我們有撒瑪利亞人的仁愛。」47